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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转型在哪些方面进展顺利,在哪些方面停滞不前

2026 年 9 月 2 日
作者:Dominic Shales

能源转型委员会的年度监测报告指出,清洁电气化在电力和公路交通领域发展迅猛,而煤炭、甲烷、森林和热能等问题却未得到解决。阿代尔·特纳勋爵称过去十年中的某些时期是“一场灾难”。

2025年,全球清洁能源投资达到创纪录的2.1万亿美元。同期,可再生能源满足了全球发电量增长的99%,而燃煤和燃油发电量均出现萎缩。太阳能、电池和电动汽车的发展再次超出所有预期。

然而,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却保持平稳。虽然排放量尚未开始下降,但已停止快速增长。能源转型委员会于9月2日发布的《2026年能源转型监测报告》将此称为“进步悖论”。

欧洲电信委员会联合主席阿代尔·特纳勋爵当天上午在BBC广播四台的《今日》节目中也使用了同样的词语。他说:“这是一种悖论。它既有非常好的一面,远超我们的预期,也有不好的一面。”

以两种速度运行的过渡

速度是这项研究的核心发现。全球约60%的排放量可以通过清洁电气化来减少,而且几乎不需要额外成本。这些排放主要来自发电和道路交通,而从经济角度来看,清洁能源方案在这两个领域都更具优势。

特纳将当今的形势与十年前该行业的预期进行了比较。他告诉节目组,太阳能、电池和电动汽车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我们十年前的预期,而且其中一些趋势现在已经不可阻挡”。他认为,在世界许多地区,太阳能与电池相结合正成为比煤炭发电更经济实惠的全天候电力来源。道路交通最终将实现电气化,而且这一转变正在加速。

电动汽车的销量也印证了这一点。在中国,2025年售出的新乘用车中,56%将是电动汽车。在欧盟和英国,目前每售出一辆新车中就有一辆是电动汽车。

其余40%的排放领域进展情况截然不同。高温工业供热、航空、航运和部分农业领域都需要要么成本较高,要么仍处于商业开发早期阶段的解决方案。这些领域目前还没有类似廉价太阳能电池板的解决方案。

过去十年出现倒退的行业

特纳对这些失败之处毫不讳言。“在其他一些经济领域,我们也没能有效减少排放,”他说,“例如,在英国,居民和商业供暖就是个例子。”有些领域的情况甚至更加糟糕。“有些领域在2020年代简直是一场灾难,”他说道,并列举了森林砍伐就是其中之一。“我们并没有阻止森林砍伐。”

该监测报告指出,有四项行动仍未得到有效解决,分别是煤炭使用、甲烷排放、森林砍伐和碳移除规模的扩大。这些行动都不依赖于尚未发明的技术——解决方案早已存在。

“煤炭使用并未逐步减少,甲烷排放量并未下降,森林仍在被砍伐,碳清除规模也远未达到所需水平。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应对这些问题。只有这样做,我们才能阻止地球快速变暖,而我们正在实时目睹其影响,”能源转型委员会联合主席朱尔斯·科滕霍斯特表示。

甲烷在这份清单中占据着特殊的地位。迄今为止,甲烷已造成全球升温约0.5摄氏度,尽管它清除大气的速度远快于二氧化碳。因此,减少石油和天然气作业、垃圾填埋场以及食物垃圾中的甲烷泄漏,可以在几年内而非几十年内带来降温效益。

目标温度 2.5°C

特纳直接给出了具体数字。“尽管世界各国曾表示要将全球变暖幅度控制在1.5摄氏度以内,但目前最可靠的估计是,到本世纪末,全球气温将上升2.5摄氏度。”他说。监测数据也显示了同样的数字,证实1.5摄氏度的升温幅度已被突破。

尽管可再生能源增速创下历史新高,但仍仅能满足全球能源需求增长的40%,其余部分仍由化石燃料供应。数据中心、制冷和重工业的能源需求持续攀升,而电力消耗量仅占最终能源消耗总量的五分之一左右。

自 2022 年以来,全球可再生能源装机容量几乎翻了一番,预计到 2030 年还将再次翻一番。即便如此,这一增长轨迹仍比 COP28 承诺的三倍增长目标少了大约 900 吉瓦。

网格已成为约束条件

大部分电力缺口并非体现在未建成的项目中,而是体现在排队等待的待建项目中。约有375吉瓦的可再生能源和455吉瓦的电池储能项目因欧洲的并网和审批流程而停滞不前。在美国,约有2,300吉瓦的电力等待并网。在中国,由于电网无法吸收,2026年上半年近10%的风能和太阳能发电量被削减。

特纳在报告的配套声明中表示:“清洁能源的增长速度目前超过了化石能源,但仅靠加快部署速度并不能减少排放。如果不消除电网瓶颈,不确保买家对清洁工业产品的承诺,也不在航运和航空领域实现成本突破,排放量将继续保持稳定,而不会下降。”

工业领域的差距归根结底在于买家。

全球已宣布约1,000个清洁工业项目,但最终做出投资决定的不足20%。碳定价机制的加强改善了项目的经济效益,但买家的明确购买承诺仍然寥寥无几。

中国在已建成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它供应了全球83%的可再生能源设备和45%的清洁工业设备。在2026年上半年做出的19项全球清洁重工业投资决策中,有13项在中国做出。

区域情况差异显著

在美国,联邦政策减缓了能源转型速度,但并未阻止这一进程。自2025年1月以来,约有21吉瓦的清洁能源项目被取消,而化石能源新增装机容量在2025年至2026年间激增了71%。然而,可再生能源的增长速度仅放缓了2%。数据中心同时对能源转型产生双重影响,它们既占所有新增清洁能源合同的一半,又推动了新增化石能源装机容量的最大增幅。

欧盟和英国的减排速度超过了其他任何主要经济体,尽管近期增速有所放缓。印度拥有全球最便宜的可再生能源,但其装机速度却比中国慢九倍,年均6.4%的电力需求增长吸收了新增的清洁能源产能,而非取代煤炭发电。

各国政府必须做什么

当被问及还能做些什么时,特纳的回答侧重于政策而非技术。“我们需要做的是加强世界各地的政策,而这在不同国家意味着略有不同,”他说。他以中国为例,指出ETC与中国的钢铁行业密切合作,并认为即使是表现最出色的企业现在也需要超越它们已经取得的成就。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当天上午发布的一份评估报告强化了环境转型委员会(ETC)关于全球气温上升的观点。该评估报告认为,全球气温上升的最佳情景为1.8摄氏度,这是通过先升温后回落的超调过程实现的;而其他情景则显示升温幅度将超过2摄氏度。要达到这一最佳情景,到2030年,可再生能源在全球电力供应中的占比需要达到60%至70%,而2025年这一比例仅为近34%。

这一目标的实现取决于落后行业能否迎头赶上。电力和公路运输行业基本能够自行改善。煤炭淘汰、甲烷泄漏、供热脱碳和森林保护将决定世界最终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