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来自 Maaike Witteveen,能源平台总监 系统.
我们似乎对人工智能的指数级扩展没有任何异议。我们应该将同样大胆的愿景应用于气候技术。
尤其自从OpenAI推出ChatGPT,以及最近DeepSeek之后,人工智能对全球经济的影响被预测将具有革命性意义,它将重塑我们的工作和家庭,并有可能提升从医疗保健到教育等各个领域。尽管目前人们对人工智能的兴奋之情远多于其对生产力的实际影响,但监管和政策框架正在调整,以确保这些新技术能够快速且负责任地充分发挥其潜力。
尽管有证据表明气候技术的发展呈指数级增长,但在许多情况下,人们似乎并未对此抱有同样的预期。过去几十年里,许多主流预测机构曾预测太阳能光伏板、风力涡轮机和电动汽车将保持稳定线性增长,尽管这些技术在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呈现指数级增长。截至2023年的过去15年里,太阳能光伏和陆上风电的年均增长率分别高达29%和15%,呈指数级增长。
我们没有理由只以线性思维来思考气候技术的部署。指数级思维对于像人工智能这样受摩尔定律指导的技术来说很容易理解。然而,历史表明,许多截然不同的技术的采用都遵循S曲线逻辑。这涵盖了从美国的汽车和电力到英国的航运和供暖天然气,参见下图。技术增长最初缓慢,直到迅速加速(接近S曲线陡峭部分的指数级增长),然后在达到最大采用水平之前再次放缓,有时在十年或二十年内就能彻底改变一个行业。
新技术的历史应用。资料来源:《突破效应》,Systemiq 2023
《突破效应》报告重点强调了新技术的指数级增长,并指出全球经济的某些领域可以如何快速迈向零排放。报告指出,当新的解决方案比传统方案更经济、更具吸引力且更易于获取时,就会达到一个临界点。这意味着,气候解决方案要实现可持续的指数级增长,需要的不仅仅是气候影响,还需要在其他方面带来益处,例如成本、(公众)健康、能源独立性、经济韧性等等。对于某些技术而言,这种“三赢”局面已经显现:例如,电池电动汽车可以减少城市污染和噪音;太阳能电池板、风力涡轮机和蓄电池可以为乌克兰的关键基础设施提供快速且可靠的能源。
并非所有气候技术都已达到全球指数级增长的临界点,尽管有些技术似乎正在接近这一目标,例如电热储能和电动卡车。其他一些技术则距离这一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例如零碳塑料或以电力为基础的可持续航空燃料,尽管不同地区之间的差异很大。一项技术的普及不仅需要大规模生产或建设,还需要其他系统条件的支持。根据技术的不同,在政策和监管、劳动力能力、技术成熟度和成本、基础设施、供应链、公众意识或其他系统要素方面取得进展,这些技术才能开始加速发展。准确了解需要克服哪些障碍以及需要采取哪些行动,有助于这些技术达到临界点。
但是,就像人工智能一样,发展并非总是一帆风顺,进步也伴随着挑战。例如,通货膨胀和高利率正在减缓海上风电的增长,而海上风电在过去近二十年里一直保持着指数级增长。此外,美国新总统任期对所有技术(不仅仅是气候技术)的影响难以预测。更重要的是,增长带来的挑战不容小觑。例如,制造这些技术所需的资源,如关键矿物或生物资源,需要进行谨慎管理并实现循环利用,以限制或扭转对环境的压力和影响。同时,在战略自主性、本地产业竞争力以及空间规划等领域,也需要做出权衡取舍。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固守线性思维。采用线性思维的国家和企业可能会发现自己对看似突然涌现的新技术毫无准备。风险包括产品或经济领域相关性的突然下降、基础设施无法应对,以及错失获取指数级增长技术所带来的收益的机会。例如,亚洲制造商正在主导呈指数级增长的全球电池市场,而其他地区则在努力追赶。
那么,政府和企业应该怎么做呢?政府和企业应该开始以指数级而非线性的轨迹来思考气候技术的部署。他们应该探索哪些气候解决方案能够对其所在地区或行业产生巨大影响。他们应该了解需要具备哪些系统条件才能达到临界点并实现指数级增长。他们应该准备好调整政策和战略,以负责任的方式加速气候解决方案的临界点,并抓住由此带来的机遇。





